衣赐履述:东晋门阀政治核心约四家,即琅邪王氏、颍川庾氏、谯国桓氏、陈郡谢氏。此制象征皇权旁落,始则“王与马共天下”,后庾、桓、谢氏相继与马共掌朝纲。
有趣的是,东汉时外戚与太监若在,政权便存;一旦被除,政权实质上便亡。同理,东晋门阀政治终结,政权亦近尾声,此现象颇为吊诡。
此次,我们将探讨晋孝武帝司马曜与太保谢安的关联,并论述东晋时期门阀政治的终结。
公元383年八月,大秦天王苻坚统领长安士卒六十余万、骑兵二十七万,绵延千里,旌旗蔽日,声势浩大,号称百万大军,向东晋发起灭国之战。
十月,东晋军在淝水与前秦军交战,大获全胜,斩获辉煌战绩。
此次战役,东晋由征讨大都督、卫将军谢安总指挥,谢石、谢玄、谢琰等谢家成员直接参战,可以说,谢家对此次胜利贡献巨大。
然而,观察东晋朝廷对谢家的举措,我们并未发现任何特别显著或令人难忘的封赏给予他们。
这现象,颇为耐人寻味。
淝水之战后,谢家权势渐衰,而司马道子这位年轻人却崭露头角,迅速崛起,成为新的焦点。
展开剩余92%谢安的生平经历:简要梳理其职业发展轨迹,以展现其人生脉络,确保叙述条理清晰,用词贴切。
公元375年,谢安被任命为尚书仆射,并兼任扬州刺史一职。
公元376年,褚蒜子太后还政于朝,孝武帝司马曜时年十五亲理国事,他任命谢安为中书监及录尚书事,并授骠骑将军之职,但谢安推辞了骠骑将军的任命。
公元377年八月,孝武帝司马曜任谢安为司徒,据《晋书·谢安传》,谢安辞让且不愿接收后军文武调配,但《孝武帝纪》仅载“以尚书仆射谢安为司徒”,无辞让记录。
我认为谢安接受了司徒之职。此时朝中无太尉与大司马,故谢司徒在东晋朝廷中位居次尊,权势显赫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苻坚势力强盛之时,频遣军侵扰东晋。谢安遂遣其弟谢石与侄谢玄等率军迎战,屡获战果。
公元380年五月,司马曜任命谢安为卫将军,并赐予开府仪同三司之权,同时封其为建昌县公。
衣赐履言:《通鉴》记,朝廷以秦军撤退归功于谢安、桓冲,拜谢安为卫将军,与桓冲同开府仪同三司。然谢安原任司徒,立功后反降卫将军,此举甚是蹊跷!
《晋书·孝武帝纪》记载:孝武帝在位期间的相关事迹,详细记录了其治国理政的言行与决策,展现了其作为帝王的统治风貌与历史地位。
五月,发生水灾。朝廷任命司徒谢安为卫将军,并赐予他仪同三司的荣誉地位。
瞧,谢安并未升迁,而是因洪水灾害被问责,遭罢免司徒之职。司马光或许被孝武帝司马曜弄得晕头转向,误以为卫将军是司马曜给谢安的封赏。
那么,关于司徒这一职位,应当授予何人呢?
六月二十二日,司马曜下诏,正式任命骠骑将军且身为琅邪王的司马道子,接掌司徒一职。
琅邪王来历不凡,乃孝武帝司马曜嫡亲胞弟,后过继给琅邪孝王司马裒。他自幼恬静淡雅,备受谢安赞誉,史书上对此多有记载。
司马道子十岁时受封为琅邪王,获食邑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一户,同时掌管会稽国,统辖五万九千一百四十户民众。
公元376年或其后不久,他被任命为散骑常侍与中军将军,随后晋升至骠骑将军之职。
司马道子生于公元364年,比司马曜年幼两岁,他十三四岁时便已出任骠骑将军,如此成就,怎能不令人叹服?
公元380年,年仅十七岁的道子被任命为司徒,正式步入了朝廷的高位。
《晋书·司马道子传》记载,司马道子在朝中权重一时,但其为政不勤,导致朝纲不振,局势动荡,为后世留下了深刻的历史教训。
公卿上奏称,司马道子亲贤无双,应任司徒之职。然司马道子坚决推辞,不肯接受任命。
司马道子虽“坚辞不受”,然司徒之位,实则已归其所有。
司马道子是位声名显赫之人,然而这名声源于他的昏聩无道,他在历史上以著名的混乱与不明智而著称。
衣赐履言:是岁,帝司马曜年方十九,而准司徒司马道子仅十七岁。
公卿上奏,道子任司徒乃司马曜之意。十七岁孩童任司徒,空前绝后。此是否为高层领导年幼化?颇为玩味。
司马曜任命司马道子,意在向群臣,尤其是谢安,传达明确信号:
朕意已决,欲收回诸权。
司马曜决心改变东晋皇权受门阀压制之状。谢安性格绵软,远不及前辈狠辣,若非淝水之战,恐已退隐。司马曜不惧谢安,反欲敲打,故常行令人惊愕之举。
公元381年正月,司马曜尊佛,于大殿设精舍以居沙门。尚书左丞王雅上书规劝,然司马曜并未采纳其意见。
衣赐履言:东晋时,信佛之帝王太后众多,三次临朝的皇太后褚蒜子亦是信徒。然让众僧侣居于大殿,此举似为司马曜之独创。
正月二十六日,司马曜颁布诏令,正式任命尚书谢石为仆射一职,以期其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挥才干,为国家效力。
十一月,朝廷任命前会稽内史郗愔为司空一职,但郗愔态度坚决,婉拒了这一任命。
公元383年八月,苻坚亲率大军进犯,晋朝迅速应对,派遣征讨都督谢石、冠军将军谢玄、辅国将军谢琰及西中郎将桓伊等人前往抵御。
九月,司马曜颁布诏令,任命司徒、琅邪王司马道子负责“录尚书六条事”的职务。
衣赐履言:苻坚率军进犯,司马曜却力保司马道子为司徒。他深知战事需倚重谢、桓两家,但朝中话语权必归司马氏。此点,众人皆需铭记于心!
十月,东晋在淝水之战中取得了胜利。这一战役的胜利,标志着东晋军队成功抵御了外敌的入侵,保卫了国家的安全和领土完整。
十二月十五日,东晋宣布大赦,并任命谢石为尚书令,同时提拔谢玄为前将军,但谢玄婉言谢绝了这一晋升。
王国宝,太原王氏之后,父为王坦之,无士节,品行不端。谢安恶之,令其任尚书郎,国宝拒。国宝借表妹王妃之亲,与司马道子交好,共玩乐,屡谗谢安,致孝武帝渐疏谢安。
公元384年正月,孝武帝司马曜册封武陵威王司马晞的曾孙(或孙子)司马宝为临川王,并封司马晞之子司马遵袭承新宁王爵位。
衣赐履释疑:武陵威王与新宁王之名,皆指司马晞一人,实属同一人,特此说明。
武陵威王司马晞,元帝子,简文帝兄,穆帝时任太宰,废帝时获殊荣。因“无学有武,为桓温所忌”。桓温废立后,请诛之,简文帝仅流放新安。381年,司马晞卒,孝武帝追封新宁郡王,由其子遵袭爵。
临川王司马郁乃孝武帝司马曜之兄,早逝于十七岁,后被追封。其爵位由司马晞曾孙司马宝承袭。
司马宝,曾担任秘书监、太常之职,后又出任左将军、散骑常侍,并最终担任护军将军一职。
司马遵受封新宁王时,泪流满面,感动了在场的众人。一次,右将军桓伊来访,司马遵问门房道:“为何通报来访者姓桓?”
众人言道,桓伊与桓温关系并不亲近,故而相见一番亦无大碍。
司马遵言道,闻人姓带木旁,吾便欲诛之,桓姓更不必说,吾必欲除之。
随后,桓遵先后担任散骑常侍、秘书监之职,又转任太常,最终成为中领军。
司马宝与司马遵官职不高,却为皇帝近臣。司马遵十二岁便承袭王爵。司马晞生于316年,司马宝为其曾孙,推测他与司马遵年龄相仿。
衣赐履言:司马宝与司马遵皆近亲宗室,且年少封王拜官。孝武帝司马曜任十七岁司马道子为司徒,非个例,似有以少年宗室重建大晋辉煌之意。
二月二十七日,桓冲逝世,他生前担任使持节、都督荆江梁宁益交广七州军事、车骑将军及荆州刺史等要职。
衣赐履言:昔时,苻坚倾国攻东晋,桓冲忧朝廷安危,遣三千精兵赴建康增防。然谢安以为无益,拒之,谓桓冲曰:朝事已备,尽在掌控,汝但守境即可。
桓冲感慨道:
谢安确有治国之才,却非军事行家。面临强敌,他仍沉溺清谈,仅派年轻将领(如谢玄、谢琰)迎战苻坚,实力悬殊,我们恐将难逃被俘之命运。
随后,桓冲得悉官军大败苻坚的消息,本就抱病在身的他,深感自己言论有愧,竟因此羞愤交加,不久便病逝了。
说实话,我倾向于桓冲对局势的分析。淝水之战中,谢安能获胜,最核心的原因在于运气成分较大。
桓冲逝世后,朝廷议定谢玄凭功勋应掌荆、江二州。谢安虑家族功高震主遭猜忌,且桓氏或怀恨生事,遂任桓石民为荆州刺史,桓石虔为豫州刺史,桓伊为江州刺史。
衣赐履言:桓石民与桓石虔,皆为桓豁之子,亦是桓冲之侄。
三月,孝武帝司马曜下诏,委任卫将军谢安担任太保一职。
八月,时任司空一职的郗愔逝世。
衣赐履言:谢安之任命颇可玩味。东晋三公含大将军、大司马、太尉、司徒、司空。王敦逝后,大将军位虚悬;桓温故后,大司马、太尉亦缺。八月,司空郗愔卒,朝中三公唯司徒司马道子矣。
太保尊贵超三公,司马曜封谢安此职,却未授录尚书事之权。由此可知,谢家权力已被司马曜尽收,政务处理之责,将由何人担当?
年岁尚不足二十的司徒,亦是朕之皇弟司马道子,正值青春年华。
故而,我总觉东晋门阀政治中,王家与桓家堪称典范,庾家尚算及格,而谢家若要归入此类,似乎略显不足。
谢安奏请,主张借前秦内乱之际,收复中原。孝武帝司马曜遂任谢安为大都督,统领扬、江等十五州军事,并赐黄钺。
衣赐履提醒:此处为“大都督”,多一个“大”字,与“都督”某诸军事有所不同,大都督职责或更为宽泛,更具全局性。
这一时期,东晋频繁发动军事行动,成功夺回了众多之前失去的领土。
本年年底,因兖、青、司、豫四州局势已基本稳定,朝廷遂任命谢玄为都督,负责统管徐、兖、青、司、冀、幽、并七州的全部军事事务。
此外,益州地区也已大致平定,实现了收复。
公元385年,司徒司马道子擅权,身边多谄媚之人,频挑事端,致与太保谢安生隙。谢安欲避司马道子,恰逢前秦天王苻坚遣使求救,遂请命亲率兵援之。
四月十五日,谢安自建康启程,前往广陵步丘驻守,并在其西北十公里处的邵伯镇修筑新城,设立营地。
闰五月之际,谢安因病上奏请求返京调养,朝廷体恤其情,予以批准。
八月,谢安重返建康。
八月二十二日,著名人物建昌文靖公谢安逝世。
谢安临终前对旁人道:
桓温在世时,我常忧惧其加害。曾梦乘其车行十六里,见白鸡而停。此梦或示将代其位。今已十六年,白鸡兆酉,太岁亦在酉,吾病恐难愈。
朝廷颁布诏令,依照先前大司马桓温的安葬规格办理丧事。
衣赐履言:谢安葬礼有插曲。《晋书·王献之传》记,谢安逝后,朝中对葬礼规格有异议,唯王献之、徐邈力主高规格,因谢安乃晋之忠臣,功勋卓著。王献之上书详述其贡献,孝武帝终允。
换言之,在司马曜的眼里,相较于桓温,谢安的地位恐怕要逊色不少。
这听起来很奇怪吗?尽管可能令人感到意外或不解,但事实确实如此,其中的逻辑与细节,值得我们深入探讨与思考。
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。
司马曜与谢安的斗争直观且真切,而他对于父亲建文帝司马昱受桓温压迫的痛苦,因缺乏亲身经历,故而感性认知有限。
八月二十五日,司马曜委任司徒、琅邪王司马道子兼任扬州刺史、录尚书,并授予假节、都督中外诸军事之职;同时,任命尚书令谢石为卫将军。
十月,论淝水之战功绩,追赐谢安庐陵郡公之爵,封谢石为南康公,谢玄为康乐公,谢琰为望蔡公,桓伊为永修公,其余功臣亦各获封赏。
衣赐履言:淝水之战已逾二载,谢安已逝,方始论功行赏,何故如此?
司马曜颇为狡黠,谢安在世时,应如何褒奖他成难题,且君臣间的权力又该如何妥善分配,着实令人费思。
谢安在世时,不可随意给予荣誉;然而,他一旦离世,便可按需赋予他各种荣耀与表彰。
谢安察觉司马曜心意后,屡次谦退,乃至远离朝堂。最终,这对君臣皆得善终。
公元386年4月23日,朝廷颁布任命,尚书仆射陆纳升任左仆射,同时,谯王司马恬被任命为右仆射。
公元388年正月,著名将领谢玄逝世。其一生英勇善战,功勋卓著,此刻离世,令人痛惜不已。
四月二十九日,朱序被任为都督司、雍、梁、秦四州军事及雍州刺史,驻守洛阳;谯王司马恬接任都督兖、冀、幽、并等州军事及青、兖二州刺史之职。
十二月十五日,朝廷重臣尚书令谢石逝世。
衣赐履言:太原王氏王坦之逝于375年,琅邪王氏王彪之于377年故,谯国桓氏桓豁同年卒,桓冲则亡于384年;陈郡谢氏谢安于385年逝,谢石、谢玄俱没于388年。诸豪族凋零,晋朝廷中门阀政治已难以为继。
孝武帝司马曜成功地将皇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,确保了皇帝对权力的直接控制。
然而,此人乃一玩家,为享乐而将权力转交其弟司马道子。因此,大晋朝在这位年轻司徒的带领下,动荡不安,前途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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